无人色,噗通跪倒:“官爷明鉴!小店的全鱼宴,选料最是精细,活鱼现杀,绝…绝无可能有钩啊!”
“不是你们的钩,难道是本使自己带来的?” 陪同的大梁客省副使厉声斥骂,抬腿便是一脚,“不长眼的狗东西!可知你得罪的是何等贵客!” 小二被踹得滚倒在地,眼冒金星。
“快叫掌柜的滚上来!” 副使咆哮。
“使…使者大人,小的…小的帮您取出来?” 副使忍着气凑近。
“你会个屁!叫大夫!快叫大夫!” 旁边使者急吼。雅间内乱作一团,金杯玉箸滚落在地。今日顺天楼只做全鱼宴,鱼香满楼,却成了祸端。
隔壁雅间,郑侍郎正与户部侍郎李元吉、礼部侍郎赵文弼推杯换盏。丝竹隐隐,珍馐满案。外间喧哗隐约入耳。
李元吉捻须微诧:“怪哉,吐蕃人向不食鱼,怎会在此宴饮?”
赵文弼举杯劝酒:“管他作甚?来,郑大人,满饮此杯!同朝为官,守望相助才是正理。”
“赵大人言重了,”郑侍郎回神,皮笑肉不笑,“户部掌天下钱粮,日后还需李大人多多照拂才是。” 三人各怀心思,金杯碰撞,琼浆入喉,将这蹊跷事抛诸脑后。
翌日,永兴帝陈嘉方落座,都察院左都御史已执笏出班,声若洪钟:“臣启奏陛下!臣劾兵部侍郎郑怀仁,私设刑狱,擅拘边将侯启林于兵部秘牢!更兼玩忽职守,致侯启林离奇失踪!此乃藐视国法,僭越妄为!请陛下明正典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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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朝文武悚然一惊。此事年前曾有风声,已被郑侍郎压下,今日怎又翻出?看来御史台此番有备而来。
“郑爱卿,”永兴帝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可有此事?”
郑侍郎出列,躬身如虾,语带冤屈:“陛下明鉴!此乃无稽构陷!侯启林年前押解边饷,半途失踪,早有定论为携饷潜逃!兵部何来秘牢?臣更不曾拘押此人!请陛下为臣洗刷污名!” 他心中暗恨,定是侯家攀咬。
“构陷?”御史冷笑,“若无实据,臣岂敢面君妄奏?侯启林分明被尔秘密押入兵部后衙地牢,如今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!郑侍郎,人到底何在?”
“陛下!”郑侍郎直起身,满脸悲愤,“臣与侯启林素无仇怨,何故构陷于他?倒是御史大人,空口指责,证据何在?那侯启林若真被囚,又在何处?” 他心念电转,已知今日难以善了,须得祸水东引。
“证据?”御史须发戟张,“当年朝廷拨付边军两万套新甲,尔见甲胄精良,竟以次充好,暗中调换!侯启林察觉端倪,上本参劾,尔因此被罚俸半年!此非仇怨?尔分明挟私报复!”
旧疤被血淋淋揭开,郑侍郎眼角抽搐。他猛地抬头,高声道:“陛下!私牢一事纯属子虚乌有!侯启林潜逃,罪证确凿!若论知情,前军器司主事姚长河或可……” 他话未说完,御史已厉声截断:
“姚长河?郑侍郎还有脸提此人?姚长河——三日前已暴毙家中!”
“哐当!” 一位老臣手中玉笏落地,碎成数截。
满殿死寂。无数道目光如针,刺向僵立当庭的郑侍郎。私牢、构陷、换甲、旧怨、关键证人暴毙……条条线索如无形蛛网,骤然收紧。
郑侍郎面色煞白,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。姚长河之死,他毫不知情!这潭水,深得让他心惊胆战。永兴帝高坐龙椅,阴影中的面容,晦暗不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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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3章 金钩连环[2/2页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