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> 厨房煤球炉上煨着稀饭,她借着火光将一根竹筷削成细签,蘸着米汤在碗底写下昨夜截获的密电——米粒吸饱汤汁后字迹便消失,如同她每日必做的算术题。
在三日一买的固定时间里,她主要接触的就是菜市场和杂货店老板,以满足她的口腹之欲。
七点整的早读课,她领诵《孟子》时总在“故天将降大任”处突然顿挫,用余光扫过后排新转来的戴眼镜男生。
那人课本扉页的“三菱”铅笔商标下,藏着半枚指纹。放学后她借口批改作文,将批语里的“笔墨遒劲”四字连起来,便是次日城隍庙接头暗号。
黄昏的防空洞里,她给逃难学生分发炒米糖,却把掺了黄连粉的那块塞进穿阴丹士林旗袍的女人手里。
九点打更声响起,她拧熄煤油灯,在满墙学生奖状背面用硫磺熏出江防图,窗棂上晾晒的咸菜缸里,永远压着一封未寄出的北平家书——落款是1937年的日期。
化名林娜的田代榴花,她站在雾都朝天门码头的晨雾里,灰布旗袍的盘扣系到最上一粒,短发整齐地抿在耳后,像山城所有女教师一样。
课本卷成筒状抵在臂弯,边缘却露出一截倭文电报的残角——那是昨夜烧剩下的。
学生称她“林先生”。她的铅笔在算术簿上停顿,突然用指甲划破纸张下三毫米处的纤维层,露出微型胶卷的银光。
傍晚合唱排练时,她总借口嗓音低,弯腰拾起学生掉落的风油精瓶子,实则以旋钮频率传递哨位情报。
没人注意到她脚腕内侧的白莲刺青被丝袜裹住,如同她藏在粉笔灰里的真名。
直到秋防警报骤响,她第一个推开教室后窗,向长江对岸的军用货轮扬起湿手帕——帕角用隐形药水写着码头坐标。
而与她接触的男女学生、杂货店老板和经常来往的菜市场小贩,都成为了暗韧小组工作的重点。
站在远处三层木楼上的宋志,通过望远镜观察着这位面相有些普通的女教师。
身穿普通灰色旗袍的女子,有着这个时代进步青年才有的齐耳短发,手里拎着一个布制兜子,有些沉默的回返学校,像一个普通路人一样。
虽然林老师刻意的掩藏了自己的口音,日常生活中也很是谨慎,但在宋志眼中破绽百出。
她声称是来自北平的大学生,但是她口音尾音有着倭寇独有的味道。她的屁股大小腿很细,但是罗圈状的O型,代表着幼时没有绑过腿。
而在这个时代的华夏北方,父母长辈为了孩子长大后腿型笔直、有利于孩子身高的发育,大多都要对孩子有着捆绑双腿的习惯。
尽管她掩盖着的穿着袜子,但是这个时候的华夏雾都,很少穿袜子,而且在宋志在关照下,发现了她的白莲刺青和大脚趾与二脚趾之间的缝隙。
更主要的是 ,在宋志一次抵近观察时,不仅发现了她的伪装,还闻到了她身上的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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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5章 挖出白莲[2/2页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