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常年不见底,传说淹死过七个穿红衣的小孩。我把包拎到桥中央,咬牙就要扔下去——
就在这时,包里传来一声尖笑。
短促、刺耳,像玻璃划过黑板。我浑身一僵,手一松,包脱手飞出,直坠河面。可下一秒,一道红影从包中弹出,轻飘飘地落在桥面,稳稳当当,仿佛有风托着它。
是娃娃。
它站在离我不足一米的地方,红肚兜湿漉漉地贴在身上,可当我颤抖着伸手去碰——布料干得发脆,像晒了十年的枯皮。它的头缓缓转向我,嘴角的红线,似乎……上扬了一点。
我瘫坐在地,泪流满面。
它不想走。
它认我为主。
那一夜,我抱着它回家,像抱着一个无法摆脱的宿命。我给它擦干,放进床头的抽屉,低声说:“你要什么,告诉我……别再吓我了。”
可它不回答。只是从那天起,童谣变了。
不再是那首“红肚兜,绣莲花”,而是一段我从未听过的词:
“血为引,骨为桩,
魂不散,归故乡。
七日七夜焚香祭,
换得娘亲一缕魂。”
我查遍民俗资料,翻烂了爷爷留下的《阴契录》,终于在一页泛黄的纸片上,找到一段记载:
“血祭之偶,以亲族至亲之血为引,埋于老宅地基三载,再掘出,以亡者生前贴身之物缝制衣裳,唤其魂归。此偶不惧火水,不畏刀兵,唯认血脉之主。若主不从,夜夜索魂;若主顺从,则七日焚香,以血饲之,可通阴阳,见亡魂一面。”
我盯着“血脉之主”四个字,心脏几乎停跳。
奶奶……不是我的亲奶奶。
她是我的曾外祖母的妹妹,因无子嗣,抱养了我母亲。而我,根本没有她的一滴血。
可娃娃认我为主。
除非……它要的,从来不是奶奶的血脉。
而是——我的。
我翻到《阴契录》最后一页,一行小字用朱砂写着:
“血祭之日,子时三更,以自身血滴于偶目,连祭七夜。第八日,门开,魂归。然魂归者,非所念之人,乃……所献之人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它要的,是我的命。
可就在我准备撕毁这页纸的瞬间,抽屉突然“咔”地一声弹开。娃娃坐在里面,头歪向一边,一只纽扣眼不知何时脱落,露出底下漆黑的空洞。而在那空洞深处,我似乎看见了一张脸——
苍白,浮肿,嘴唇发紫。
是我。
我猛地合上抽屉,背靠墙壁滑坐在地。窗外,月已西沉,子时将至。
童谣,再度响起。
这一次,是用我的声音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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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9章 ∶血祭之日[2/2页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