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却没有动。
她——或者说它——静静地望着我,嘴角缓缓上扬,露出一个不属于我的笑容。那双眼睛,黑得没有一丝光亮,像是两口深井,要把我的魂吸进去。
我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
镜中的“我”缓缓低下头,视线落在我右肩上。
我颤抖着转头——
那里,趴着一只小小的瓷娃娃。
它只有巴掌大,穿着民国时期女童的绣花裙,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领。它的脸精致得诡异,瓷白的肌肤泛着冷光,双目漆黑如墨,嘴角咧开到耳根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。
我张嘴想尖叫,却发不出声音。
下一秒,镜中的“我”抬起手,轻轻抚摸那瓷娃娃的头顶,动作温柔得令人作呕。
“啊——!”我终于嘶吼出声,猛地后退,撞上镜子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镜面碎裂,玻璃四溅,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。我跌坐在地,胸口剧烈起伏,冷汗浸透后背。我低头看向肩膀——
空无一物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松了口气,颤抖着撑起身子,却在低头的一瞬,浑身血液凝固。
地上,一块尖锐的镜片静静躺着。
镜片中,倒影清晰如初。
我坐在地上,肩头依旧坐着那只瓷娃娃。它漆黑的眼睛正盯着我,小手一下一下,轻轻拍着掌,发出细微的“啪、啪”声,像是在鼓掌,又像是在 counting——
一、二、三……
七月初七,快到了。
我猛地抬头,望向墙上挂钟。
指针停在6:07。
而日历上,赫然写着:农历六月廿九。
还有八天。
我踉跄着爬起,冲进卧室,翻箱倒柜找出母亲留下的那只红木匣子。那是她生前从不许我碰的东西。我颤抖着打开,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只小小的瓷偶。
照片上,是外曾祖母沈婉容,站在沈家老宅门前,怀里抱着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。女孩低着头,看不清脸,但她的肩膀上,赫然趴着一只瓷娃娃。
而那只瓷偶——就在我掌心。
它冰冷,光滑,釉面泛着幽光。我翻过它的背面,底部刻着一行小字:
“念慈之魂,永镇瓷胎。血祭不辍,邪灵不现。”
我死死攥住它,指节发白。
窗外,雨越下越大。
一道闪电劈过天际,照亮了浴室的方向。
在那一瞬的光亮中,我看见——
碎裂的镜框边缘,残留的镜面上,映出我的倒影。
而我的肩头,那只瓷娃娃,正缓缓转过头来,冲我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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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8章 ∶镜中之人[2/2页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