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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.南山火光[2/2页]

云梦千泽 会飞的刺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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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    “殿下,这样不妥。”
      太子紧贴林墨,温热的鼻息呼在他耳畔,“有何不妥?你不是说伺候我是你的福气吗?”
      “殿下醉了,我乃卑贱之人。殿下能记住我的名字,我已心满意足。”
      太子轻叹,“我没醉!你灵秀聪慧,远胜过那些胭脂俗粉。身份什么的,你觉得我会在乎吗?”
      林墨沉默了一瞬,面上的笑容如缥缈的烟波,“我无父无母,从小到大被人践踏□□,很少有人能记住我的名字,更不会有人在意我,殿下何必关心我这样的人。”
      太子怔怔地看着他,“看得出你吃过不少苦,那日被野猪撕咬,都硬生生地忍着……不过如今有我在,我是不会让别人随意欺负你的。”
      林墨心生感激眼圈泛红竟不知说什么好,太子忙道:“快让我看看你肩上的伤。”
      林墨乖巧地将薄衫褪下,露出雪白浑圆的肩头。左肩少了一块皮肉,伤口边缘微肿,太子见状责怪道:“这样如何好得了,要是化了脓,问题就大了,还疼吗?”
      “一点小伤总会好的,早就不疼了,殿下无需担忧。”
      太子皱了皱眉,“你也太不仔细了,药也懒得擦。”他指着窗边的柜子道:“里头有个白釉瓶,装的是专治外伤的药,你拿过来。”
      林墨取过白釉瓶,太子笑道:“这药见效快,拿去用吧。”
      林墨并未透出欢喜之色,反倒自嘲地笑了笑,“哎……这样的东西给了我,实在可惜!”
      太子笑容一滞,略带责备道:“别妄自菲薄,没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。”
      林墨笑着答了声,“是。”
      太子和林墨挑着闲话聊了许久,林墨说着儿时在乡间的所见所闻,都是太子从未接触过的新鲜事。太子听得入神深感相见恨晚,竟没有早些遇见这样的妙人。
      柳生在村里开了家医馆,村里人有个大病小痛都去那里。柳生平日不苟言笑,对待病人却温和可亲,因而很得村里老老少少的心,尤其一些未出阁的女子。
      洛瑶提着竹篮进入医馆,周围的老人们玩笑道:“洛姑娘来啦,看柳生公子的吧。哟!还带着吃的,真是有心了。”
      洛瑶被他们说得又羞又恼,脸颊慢慢染上一层红晕。为病人诊脉的柳生和病人低语了几句,对洛瑶招了招手把她带进内屋。
      刚进屋,柳生就开门见山道:“你是为了阿寿的事而来?”
      洛瑶未料到他如此直言快语,微微一怔,“是啊,顺便给你送些石榴和蜜桔。”
      柳生倒了碗茶,顺便瞅了眼窗外,低语道:“阿寿的事我劝你暂且放下,不要为了此事扰乱公子的计划。”
      洛瑶看着晶莹碧绿的茶水,心已凉了半截,其实她明白怎样做才有利可图,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,关键时刻终究狠不下心,“若阿寿是一般丛林野兽,我可以坐视不理,但它极通灵性和人没多大差别。这些年来,我将它视为同伴,事到如今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落到他人之手。”
      柳生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洛瑶依旧冥顽不灵,不由得出言讥讽,“你以为你面对的人是谁?不要自不量力!”
      洛瑶眼眸低垂道:“我知道我面对的是谁,我一人虽势单力薄,但也会尽心竭力……”
      柳生摇头冷笑道:“真是愚不可及!你不要期望我会相助于你,你以为眼下的清溪村还是几日前的清溪村?如今各方势力涌入,清溪村就像个巨大的棋盘,我们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。你我皆是听之任之的命,哪有反过来操纵局面的道理?”
      尖锐的言辞刺痛了洛瑶,她一直都清楚自己的处境,可话放在心底和说出来是两回事,说出来就像将最不愿面对的伤疤袒露在世人面前,不免令人难堪,“我明白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可我从未想过挑起波澜,只是想保全阿寿罢了。”
      见洛瑶面容愁苦,柳生心里也不好受,“许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,清溪村是公子精心设下的一个局,一发不可牵,牵之动全身。你已擅自动用了肖婆婆,并且留下了破绽,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却未来得及阻止,此刻你再莫轻举妄动了,要是阻碍了公子的大计,到时候无人能保你周全。”
  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”
      “你以后做事小心谨慎些,不要再意气用事了。”
      “嗯,那我先走了。”
      柳生旋即道:“我送你。”
      两人走出医馆,刚出院门就看到村南滚滚浓烟火光冲天,大有愈烧愈旺的趋势,火光与天边的晚霞连成一片如同火海。村南人声鼎沸,许多人从家中跑出向南边涌去,洛瑶与柳生公子对视了一眼朝孤峰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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