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 竹里手一松,将长剑收回剑鞘,恭恭敬敬跪下,动作拖动了莲子,一阵响动。
“草民多谢吾皇,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他重重一叩首,头磕在地上,慕念看不见的地方,竹里再忍不住悲伤,泪水满面。
慕念背身大笑着一步步走远,那瞬间,他仿佛老去十岁!
“罢了罢了,孤只配做这天下的孤家寡人。”
“都走吧,都走了,就都清净了……”
竹里看着慕念踏出宫门的步伐都是疲惫,他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一步步走远。
竹里默默闭了闭眼睛。
这一别,终是断了所有的联系。
他和慕念再无可能。
慕念会成就他的大业,会成为这天下最英明的君王,会被载入史册。
可关于这一切,都与他再无半点关系。
竹里揣着这纸诏令踏出这座囚禁了他数不清日夜的宫殿。
此一别,山高水长;他无怨,只怪无缘。
竹里醒来的时候,脸上还挂着冰冷的水珠,枕头一侧都濡湿了。
他撑着身体坐起来,就看到桌边杵着头小憩的蕴钰。
“钰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难听,像是枝头的乌鸦叫。
蕴钰瞬间睁眼,“小里,你醒啦!”
“你等着,我去给你叫道长!”他两步就跑过来,摸了摸竹里的脑袋,温柔说道。
“不忙,你去睡会儿,我没有哪里不舒服的,也不需要照顾。”竹里拉住他,蕴钰眼底一片乌青,只怕这几日一直守在他身边,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。
蕴钰拍拍他的手,“没事。”
他说着,出门把祝余叫了进来。
“道长?”竹里一惊,“你怎么会在这?”
蕴钰道:“我们已经回金陵了,这是在四丫观呢。”
“你昏迷了好几天,这路上的野大夫我信不过,所以就快马加鞭带你回了金陵,总归要道长看过,我才安心。”
竹里仔细一看,身后的墙上一个大大的“道”字,以及鼻尖那股若有似无的清香,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四丫观中。
“钰,辛苦你了,我……”
“别煽情。”蕴钰冲他抛了个媚眼,然后让祝余来给竹里诊脉。
祝余不急给竹里把脉,他道:“你是个什么情况贫道很清楚,贫道之前和你说过,要你注意的事,你终是没听进去啊。”
竹里听得有些懵,“道长所指何事?”
祝余想了想,转头对蕴钰道:“聒噪,你先出去。”
“我没有什么事要瞒蕴钰的,我两打小穿一条裤子长大,道长有什么话不妨直说。”
祝余摆出一个“你确定吗”的眼神。
竹里坦坦荡荡的点了点头。
祝余道:“你若是听了贫道的话,事事小心,又怎会有孕?”
竹里:???
蕴钰:“噗……”他一口热茶全喷在了三清像上。
“咳咳咳咳,祝余你……你这医术到底灵不灵?”蕴钰吓得不轻。
竹里:……
“钰啊,你要不先出去?”竹里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,“我和道长先确认一下,我两是穿一条裤子长大,还是穿一条裙子长大的这件事。”
“屁啊!他神志不清了,你也傻了?咱两一起下河摸鱼、一起洗澡、一起睡觉,你全身上下哪里有个疤老子都清楚得不得了!”
竹里:……
“那道长,这事情?”
第200章 君上要大婚了[2/2页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