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 司马昭沉默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白绢,抚着她的肩头,平静地说道:“你不用这样,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苦心诓骗与我,你明明知道,我并不爱你,这是我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撰写的祭文,希望他莫要埋怨你我二人,其实我也是为你好,他日或许能遇到真心待你的人,何苦守着这个没福的孩子,他会毁了你的一生,难道你还不明白吗?”
她苦笑着看看那所谓的祭文,颤抖着双手捧至眼前,噙泪道:“不是毁了我的一生,而是生下他,会毁了你,这不正是你所担心的?司马昭,我是骗了你,可那恰恰因为我深爱着你,为了你,我付出了所有,我不求名分,只希望能陪在你身边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司马昭挑眉怒斥道:“够了,你与母亲合起来欺骗我,我已经忍了那么久,若你再执意纠缠,休怪我无情。”说罢甩袖而走。
满地的兰花被踩入污泥中,司马昭却再也不回头了。
她早已哭得气断声咽,贾充在旁眼泪潸然长流,叹息一声道:“不是公子无情,只怪……怪你太糊涂,他不像大公子听命于父母,这样的安排,他岂能顺从?听我一句劝,这孩子实在留不得,公子已经吩咐下去,若你执意保这孩子,到时你可能就没命了。”
又劝了好一阵子,贾充才缓缓离开。
她凄然一笑,“司马昭,你如此薄情,日后必定会后悔。”
就如那束春兰般被恣意践踏后,她黯然阖上双眸,待众人赶过来,她裙下一滩鲜血,再无一丝气息。
司马昭除了些许的愧疚,再无颜面对眼前这个因自己而死的女人,司马府为此操办了一场隆重的法事,既平息她的怨恨,又超度那无缘来世的孩子的亡灵……
事情过去了那么久,连淇园都将随之被毁弃了,但她的影子仍萦绕在贾充的脑海中,或许曾经对她有过倾慕之情,可惜她的眼中只有司马昭,即便到死,也未正眼瞧过自己。
碧芸在门口驻足良久,望见贾充满脸苦楚,心里不忍,忙走上前,凝眉说道:“哥哥,已经过去那么久了,也该放下了。”
贾充摇摇头,低声道:“你哪里知道,幸而她不在人世了,若她还尚在,被二少夫人知晓了——”
他陡然哑口,原来馨儿已含笑走进来,好奇的四下里张望着,又抬眸笑问:“你们在讲些什么?为什么一见我来,便又不说了?”
“弟妹,这淇园眼见着就要拆了,你怎么这会子倒有兴致来瞧啊?”碧芸急岔开话头,抚了抚鬓角,淡淡一笑。
贾充只躬身施了一礼,便抬脚走开。
馨儿莞尔一笑,挽过碧芸的手,贴耳道:“有些体己话,想与嫂子说说。”
碧芸宠溺的轻抚她的芙颊,微笑道:“你这鬼机灵,哪里还会有难事?巴巴地竟找我来说什么体己话?”
一如她那温柔的笑意,美丽如淡墨画出的女子,令馨儿一时怔住。
作为司马府的长儿媳,她确实应该得到这一份殊荣,可事实总不尽人意。
第二百零五节他时堂前花蕊谢不识淇园别有春(中)[2/2页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