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|袖|言|情|小|说
片刻间,一仆人就领来一身着布衣的中年男子,只见他进到厅内,忽的跪倒在地,叩首说道,“还望关公子搭救我那可怜的夫人。”
关兴心里一惊,竟然有人特来向自己求助,忙问道,“不知你是何人,为何找我诉苦,莫非你认识我?”
那人慢慢抬起头来,只见他消瘦的面颊,甚为焦灼的眼神,干裂的双唇近乎泛白,看来受了不少艰难,他恭敬的说道,“不知公子还记得当年先主伐吴时,有位老者将迷路的公子请进家门,置于酒食,并在中堂挂着关公神像,每日烧香祭拜。”
“你是?”关兴甚为震惊,猛然想起当年与先主一同为父报仇,讨伐吴国,怎奈到一山谷,迷踪失路,幸好有位庄上老翁,好心待之,而且杀父仇人潘璋亦来投宿,随即将他砍杀,了结多日宿怨。
“鄙人正是其子,因多年旱灾,庄稼颗粒无收,故投奔成都而来,谁料途中遭劫匪,身上盘缠全都被他们掳了去,我与夫人只得沿路乞讨而来。偏偏老天要捉弄我,今日在街上,我与夫人照旧乞讨,但突然走过来一公子,硬说我偷了他府上的东西,强行将我那可怜的夫人带走做抵押。我在成都举目无亲,只是父亲在临终前告诉我,若实在走投无路,就来找关公子,所以才冒昧深夜来访。”那人已经泣不成声,显然绝望到极致。
“竟有这等丧尽天良的事,恩公快快请起,只是不知是何人掳走你妻?”关兴追问道。
“只是听街里的人说,他的叔叔是后主最宠爱的宦官,好像叫黄皓。”那人颤颤巍巍的站起身,想了片刻,方回道。
“好啊,又是那黄皓,看来我与他要新帐旧账一起算了。”关兴剑眉蹙起,狠狠的向桌案一拍。
“如果公子可以救回我的妻,那草民愿做牛做马,来报答公子的大恩。”那人又是躬身一拜。
“恩公折煞关兴了,若没有当年你父亲的一饭之恩,想我关兴早已饿死在山谷中了,既然今日有缘得见,必是上苍体恤我关兴,我定当会救出你的妻子,还你家团圆。”关兴郑重的承诺着。双手紧握那人颤抖的胳膊,双眸透出同情与愤怒。
“草民叫张琦,公子莫要再称我恩公,教我张琦就好。”张琦拘谨的说道。
“张兄,我见你很是疲惫,不妨在我府上歇息几日吧,待明日我就会奏明我主,让黄皓放你妻回来。”关兴温和的劝道。
“那就有劳关公子了,”言毕,一个仆人便带着张琦退下了。
关兴双眉紧锁,伏案沉思着,明日不免又会是一番唇枪舌战,不知后主能否明理纳谏。其实对于黄皓的恶行,关兴早已恨之入骨,只是难以抓住其把柄,而且后主很是偏袒他,任其胡为,我的父亲也对他很是恼怒,但碍于后主薄面,方不严惩。如今他纵容其侄儿,如此欺辱百姓,委实按捺不住怒火,看来明日势必要打一苦仗了。
却说那黄皓的侄儿名为黄霄,因自恃黄皓得宠,便为非作歹,天不怕地不怕,近来观张琦之妻容颜娇美,遂带着家丁,仗势欺人,强行带走其妻,还出口伤人,行为如强盗无异。如今黄霄正在厅内与黄皓谈笑。
“叔叔高明,我本来还很发愁呢,不知怎样赚的那娇娘,叔叔这招真是杀人不见血,妙哉。”黄霄y笑道。
“霄儿,这等事我做多了,就如轻弹鹅毛般,不费丝毫力气,何况那人又没权没势,只能说他没福消受罢了,我的侄儿这般英俊,想那娇娘也会心甘情愿跟你的。”黄皓抿嘴一乐,本就丑陋的嘴脸更是显现无疑,坐在一旁的黄霄,满脸雀斑麻子,就像苍蝇般令人作呕。叔侄二人还真是臭味相投,志同道合。
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黄皓径自离开了,因为后主随时都会传唤他,所以不便在此停留太久。黄霄则幸灾乐祸的来到捆住张琦夫人的房间,甚是一脸坏笑。
“美人,我来给你松松绑,这么久该渴了吧,喝杯热茶如何?”黄霄满脸堆笑,本就不匀称的脸颊好像更歪了。
“呸,你这狗贼,快放开我,”张琦夫人一脸嗔怒,啐了他一口。
“美人,莫急,你只要从了我,今后就享尽荣华富贵了,何苦跟那个穷小子乞讨过活呢,那多可惜,有个词叫什么,叫暴殄天物,白白糟蹋你这么个美人了。”黄霄不禁轻轻抚摸着那妇人的脸颊。那妇人顿时羞愧难忍,趁着他的手拂过嘴角,遂用力一咬,黄霄惊叫一声,疼痛万分,捂住手指,怒斥道,“你这刁妇,别给我装矜持,以为自己是金枝玉叶呢,惹怒了我,我保准让你死不得,也活不成,你给我好好想想吧。”
黄霄丢下这几句狠话,就疼痛的哎呦几声,径自离开了。那妇人顿时眼眶积满泪水,甚是悲苦,不知夫君能否找人搭救自己,难道真要遭此恶霸侮辱吗?
屋子里一灯如豆,漏声滴断,斜月挂窗,周围一片静寂,只有消瘦的梅影若隐若现,甚是凄凉。
次日清晨,关兴早早换好朝服,骑马就直奔皇宫。此时后主与黄皓正在宫内听乐师奏乐,很是欢畅。近日来,黄皓不知从哪里弄过来一群乐师,吹拉弹唱样样精通,而且还有许多斑斓多彩的舞女,袅袅动人,惹得后主大喜万分。
“皇上,关将军求见。”一内侍进来禀告。
“哦,他来作甚,就说我身感微恙,改日再来觐见吧。”后主一脸怒色,对于关兴的突然求见颇为不满,叨扰了他听乐的兴致。
“关将军已经在臀外等了很久了,皇上这样做恐怕不
第二十八节 黄皓奸计赚美娘 关兴力谏讽宦官[1/2页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