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冷潮湿的山洞里,君北羿和慕容芷两人相互依偎着,正低声说着悄悄话,两人之间有种微妙的氛围,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绝开来,只他们两人形成了一个小世界。
君北羿对慕容芷的身份不在意,但是却想知道她以前发生的事情,于是慕容芷便挑着小时候发生的趣事跟君北羿说,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没有了声音。
君北羿将慕容芷一把揽进怀里,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,深深吸一口气,有两行清泪无声地自眼眶中蜿蜒而下,滴落在慕容芷的花袍里,接着消散不见。
花莲和柯莫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幅画面,君北羿坐在地上,死死地抱着慕容芷一声不吭,那双叫人惊艳的眸子仿佛也失了神采变的死气沉沉。
“皇上……”花莲上前一步,眼眶却是同时红了,她张了张口有些欲言又止。
都道君北羿冷心冷面,像是个不懂感情的怪物,可是谁又是天生就不懂感情的呢?有人对你好随时记着你,日子长了木头人也会被感动软化,相处的时间长了自然也会舍不得。
然而可怕的不是从来没有感受到暖意,而是有人给你带来温暖感动,却在某天突然失去,你又回到孤身一人的境地,那种失落感和绝望才是真正致命的。
大致是君北羿的神情太过悲痛,花莲和柯莫都想不出话来安慰他,花莲甚至都不敢说话,怕会惊扰到君北羿,遭来叫人崩溃的局面。
君北羿只抬眼扫了她们二人片刻,便低头将慕容芷抱了起来,他不发一言只闷头往外走,花莲和柯莫跟在后头,都是一脸悲痛,柯莫更是没有出息地哽咽起来。
君北羿没有问她们后来发生了何事,不问柯莫那一身的伤痕是怎么来的,沐靖安又去了哪里,剑芝有没有找到……
这些事情他现在一点都不在意了。
他抱着慕容芷从山洞里钻出来,午后的烈日不再,秋风拂过树梢树叶哗哗作响,有枯叶漫过山头,糊了众人的眼。
起风了,天凉了,心好似也在那一刻枯萎了。
君北羿抱着慕容芷回到护国寺,那一天所有人都看见他们的君上,那个高高在上无往不利的男人,步伐沉重面容憔悴,带着无限的悲痛和落寞,仿佛突然变得不堪一击了起来。
那一日黄昏,护国寺的钟声响了一百零八下,寺里的和尚沙弥以及众武僧在大雄宝殿下诵经了一夜,经文唱词寄托了无尽的哀思,只愿能够平息已逝的魂魄。
护国寺中,一夜无眠。
第二日天刚拂晓,陵越便一身戎装带着军队上了护国寺,一同前来的还有玉折兰,也是一身官袍神情肃穆。沧岁方丈和沧竹住持都被送了回来,经过一天一夜的医治,这两位都已毒愈,只是功力有所影响需要慢慢调息方可恢复。
君北羿跟沧岁方丈关着房门在偏厅内说了话,沧岁方丈出来的时候脸上表情沉重,跟住持告了声要闭关便独自一人上了思过崖。君北羿独自一人在房中坐了很久,玉折兰带人来敲门,好一番劝说君北羿才换上了龙袍,坐上銮驾,带着一干人等回宫去了。
回宫之后,君北羿立刻下旨昭告天下:东沐三皇子沐靖安,豺狐野心意图刺杀西岚天子,罪大恶极死有余辜,已被禁军诛于护国寺山前,其手下死士若干一律择日处斩。兵部尚书宁辰忠肝义胆风烈如存,为护圣上忠义殉职,今特追封为衡山郡王,特赐风光大葬。天子痛失爱臣,举国同悲,西岚臣民三日之内不可用荤腥,以此宽慰宁卿在天之灵。
这道昭告一下,国民大惊,一是惊那东沐三皇子竟如此狗胆包天,竟敢公然在西岚国内冲君北羿下手,二来则是对宁辰的死大为痛心,宁辰此人在朝中提出了不少利民的政令,百姓感念其恩不由悲痛。
京城中的百姓尚且记得,那日宁辰骑于马上,与玉相共迎东沐使节进京,那飒爽英姿犹在眼前,如今却是英年早逝,难免惹人叹息。
而受过宁辰恩惠的臣子和将士则是大为悲痛,凤博易更是将自己关在房中大醉三日,只因难以接受这个事实。那些大官们在这种环境之下,也不论之前跟宁辰的关系是不是很好,都表现出一种极为痛惜的状态。
百姓们为了追思宁辰,便将宁辰生前事迹都大肆宣扬了一遍,编纂成书供后人瞻仰,名人骚客也为宁辰添词作赋,竟将宁辰生平传为佳话。
京城便在这样悲伤浓厚的氛围中度了三日,三日过后,才终于有人反应过来,那东沐三皇子这般大胆,刺杀天子无果被杀是死有余辜,可是这样会不会引来东沐人的报复?东沐与西岚之间的和平是否会就此打破?
而之前疑似为了和亲特意来西岚觐见的东沐使节们,此刻又是什么待遇,天子诏书只说沐靖安死有余
第一百四十七章 宁辰身死[1/2页]